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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挑夫及其他

来源:省老新协诗词书画研究会

作者:天涯

2018-05-29 16:26:05

 

纪念改革开放底片红字

泰山3_副本

编者45新

泰山挑夫及其他

——简评电视剧集《野蔷薇》
天涯
        当一朵《野蔷薇》带着扑鼻的墨香摆在我面前时,原以为蔷薇有刺,又属野生野长,必定是“野味”十足,狂放不羁,不料想,细细观赏,《野蔷薇》却是温柔、真挚、婉约多姿,清淡而幽远,风趣而隽永。令人赏心悦目,爱不释手。

野蔷薇2_副本

综观《野蔷薇》大都以现实生活为题材,以细腻真挚的笔触,优美流畅的镜头语言,描写寻常的、质朴的、轻松自如的日常生活,抒写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刻划他们的音容笑貌、脾气个性,不重粉饰,不事渲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给人一种极富诗情画意的美感。简而言之,特点有三。
        一、作者善于透过“凡人小事”去挖掘人物性格的丰富内涵和社会意义,并以炉火纯情的笔致谱写富有个性与魅力的人生之歌,心灵之曲
        恩格斯曾经预言,生产的发展,也需要一种全新的人,并将创造出这种新人来。作者通过对现实生活的清醒思考,运用他的妙笔围绕新人形象“生花”。诸如,农村的普通农民,泰山的平凡挑夫,城镇的少男少女,战时的干部战士等等,注意在刻划这些人物时,源于生活,忠于生活,真实地写出他们的优点和缺点,处境和心态,错失和觉醒,希冀和憧憬,给他们以准确的评价和形象的描绘。在电视剧开篇的《天车》,描写了高大峰这个地处贫困落后的农民,在现代化建设的冲击波下所产生的苦恼烦闷和骚动不安,表现出他对现代的怅惘、抗争和觉醒,经过内心世界的强烈震撼和现实生活的感召,才最终参加到现代化建设的行列中来。对于这个人物,作者在附记中介绍说:“大峰这个人物是来自生活现实的,剧中由于他的固执、偏见、缺乏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致使同伴离去,未婚妻散伙”。此剧搬上屏幕后,普遍得到好评。作者安排高大峰出场的镜头是:虔诚地跪在地上接过一根古老的扁担,并相信母亲的话:“咱家这扁担可不一般,有灵性,是个宝。”“你爷爷用这扁担挑下了宅基,你爹挑来了房子,眼下咱吃不愁,喝不愁,你啥时候把媳妇挑家来,也就遂了娘的心愿,省了娘的的心了。”大峰就是带着这种美好的愿望,满怀对生活特有的喜悦和信心,开始了充满艰难险阻的泰山挑夫的生涯。他一步一步,一个台阶接着一个台阶,风、雨、云和着汗水,凝结成挑夫的无限艰辛。

泰山挑夫2_副本

然而再苦再难,大峰乐在其中,却深怕修起泰山索道抢了他挑夫的饭碗,由怀疑观望,到公开抵制,到愧疚不安,到“热情拥抱现实和未来。”真实地展示出出身挑山世家的高大峰的思想嬗变的轨迹,透视出农民心理的病灶。有力地说明了物质文明建设必须和精神文明建设同步进行,否则,旧的伦理道德、旧的传统观念,旧的文化积淀,旧的思想意识都会阻碍甚至破坏物质文明建设。
         在《古窑》中,作者精心刻划了荆花这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对人生价值的执着思考和追求,表现出作者对“凡人”命运的历史把握,其中的人物、事件很平凡,时间跨度也很小。“荆花是这个小镇罕见的姑娘,她明眉洁齿,身材匀称,荆钗布裙掩不住她俊美的姿容。她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她不但外貌美,心灵也美。在她钟情的李强为了政治的需要抛弃她而娶了书记的残废女儿时,她一度曾失望、痛苦、气怒、恼恨过,但她很快振作起来,挺起腰来走自己的路。在毅然睹气似的嫁给了窑工大猛,立即情绪昂然地投身到农村改革的大潮中,到城市学烹调,在镇上开饭馆,完全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致富,与李强形成极大的反差和鲜明的对照。面对李强多次的试图重温旧情,荆花不贪图他的荣华富贵,严厉拒绝了这个负心郎的引诱挑逗,大胆地去走自己选择的道路。从荆花的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农村田园牧歌式的古朴生活正在受到现代化快节奏的挑战,女人们不再是坐在清溪旁浣纱洗衣,而是穿着时髦衣服当专业户、当经理,走南闯北做生意,揭示了人们的意识已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人类的社会关系,人们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
       《他从香港来》中塑造一个由花花世界的罪犯转变为社会主义守法公民的赵安平的形象。刚刚步出监狱之门的赵安平的内心独自是,“去哪儿呢?我的明天在哪儿呢?”他的父亲赵海江说得好:明天在祖国。“他虽然走出牢门,却走不出地狱,我不忍心看安平在那里堕落下去,我是个老华侨,只有求助于祖国和家乡了”。就这样,将他儿子亲自送到依山傍海的故乡海龙湾。赵安平住在三间祖居的草房里揭开了田园生活的一页。开始,他表情冷漠,玩世不恭,时常想念香港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不安于“返朴归真”。后来在老支书、快嘴二嫂、王蓉、秀花等人的反复帮助教育下,在各种农活的劳动磨炼中,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已经从一个靠别人养活的浪荡子,变成一个自食其力的人。当我第一次面对用汗水和老茧换来的果实,背地里,我激动得哭了。”并下定决心把海龙湾当成自己的家,彻底同香港的花花世界决裂。由于作者精于构思,笔致圆熟,因此把人物的性格,人生观的转变写得合情合理,不露生硬痕迹。充分显示出: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有极大的优越性,只有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才是最讲人道、人性、人情的。从而对那种肆意攻击社会主义违背人道主义的造谣中伤,作了事实上的有力驳斥。资本主义从诞生至今日,不就是一直在用血与火写自己的编年史吗?哪有人道可言呢。
        二、作者善于以真挚而浓郁的情思,饱蘸明丽而绚灿的色彩,在情与境、人与物的描摹中,创造出一个精致、优美的艺术境界
       《野蔷薇》剧集常常在平凡的生活中,撷取一抹春意,录下一缕乡音,捕捉一种情绪,揭示一种心态,然后以抒情的笔调,像清洁、晶莹的泉水,作活泼的跳动,自如的流转,奔腾的激越,而又清新宜人,把情与境,人与物的色彩和声息一并带到读者的心中,使人像在观赏一幅细腻艳丽、舒展潇洒的山水画。这一艺术特点突出表现在《生活的浪花))这组短剧中。浪花朵朵,晶莹、清新、玲珑、圆润,如诗如画,洒脱俊逸。正像作者在后记中写的:“兴许是以学诗和散文上路写电视剧的缘故,有的剧本有意无意间溶汇了诗和散文的表现特征,自觉不自觉地追求着一种散文式的艺术格。”
相比之下,《人情》颇像一串火红的小辣椒,红的耀眼,辣得爽神,令人耳目一新。当了某局长的学生肖吴把著名的画家老师请到风景秀丽的龙港避暑游览,送给老师一份情深谊浓的人情。正当老师沉浸在这份人情中陶醉感叹时,学生一手送来土特产,一手又送来让老师作画的一长串领导人名单,不问老师是否承受得了,他转身便安排人准备笔墨纸张去了。老师满心不愿意,却又不忍驳了学生的人情,尽管他早已明白学生是“酒翁之意不在酒”,请他是假,为领导求画以作进身台阶是真,但还是违心地颤抖着手挥笔作画。把现实变革时代在人们内心世界和相互关系上引起的波纹浪花和震荡之声维妙维肖地揭示出来,像剧中的尾声唱的:“啊,人情,人情,充满着社会人生,五颜六色,或淡或浓,辛辣酸甜都包容,啊人情,人情……”
       《生活的浪花》中最后的一朵《春雪》也是写得纤尘不染,晶莹如玉,像早春的六角雪花,透明,洁净,瑰丽,妖娆。在“雪花飘飘”的寒冬,乡下村妇春雪来探望城里当编辑的丈夫,不料想来接她的不是丈夫,而是个骑摩托车的姑娘,“俨然似一个在飞雪中燃烧的火炬”。这“火炬”一出现,就点燃了春雪心头的回忆之火:几年前,她来城探望丈夫时,巧遇丈夫在街头卖报挣钱,生活的煎熬使他们失去了才相见的天伦之乐。带着怅惆和遗憾,春雪回到家乡,决计以自己的勤劳致富填平贫困在夫妻间掘成的无形的鸿沟。这次进城就是带着自己丰厚的劳动果实来见丈夫的,没想到照样受到冷遇。

插图合成

《野蔷薇》插图

她终于烧掉了对负心丈夫的一片痴情,毅然留下了一封闪烁着八十年代光芒的长信掉头而去。信中写道:“俺虽然是个乡下人,可俺懂,两个人分在两地这么苦熬着倒不如散了好。俺不赖着你,你当你的编辑,俺当俺的农民,您有你的生活,俺有俺的盘算。你不提离婚俺提,离了婚你才好和那个骑摩托的姑娘结婚。俺祝愿你们俩幸福……”这里还能见到封建时代秦香莲那种依附于男子的可怜相的一点影迹吗?还能闻到《银杏树》中乡下姑娘孟莲莲为了栓住城里的丈夫而卑躬屈膝的气息吗?没有!有的只是乡下妇女在经济上独立,扬眉吐气时对爱情婚姻的大胆思索和选择,有的是她们自尊、自爱、自重、自立的人格,有的是她们勇敢地向男人们敞开心扉的广阔丰富的精神世界。难怪作者要满怀欣喜之情写出一首深沉、凝重的歌:“雪花儿飘飘,雪花儿飘飘,多像一张张报春喜报!时代的春风吹开思想的新花,千年古树已抽绿吐苞。啊,雪花儿飘飘,雪花儿飘飘……”
        三、作者善于在追求阴柔美的艺术效果的同时,力求柔中有刚,刚柔相济,避免了柔流于靡的现象
        在自然美和审美观中,不存在纯粹的阴柔美,而是柔中有刚,以柔显刚,刚柔相济,柔而见美,这才是艺术美的极致。作者深深懂得这种艺术的辩证法,所以力避纤巧柔弱。从《野蔷薇》来看,作者真实地写了肖燕和雷丽丽等一群少男少女像在墙缝里悄然长出来的野蔷薇一样,在生活的夹缝中艰苦探索,百折不挠。他们在柔情似水的背后挺着一种不屈的风骨。自办风光照相服务部虽说是一条青春的路,大有希望的路。但更是一条崎岖坎坷的路,一条漫长艰难的路。卑微的出身,个体的职业,注定他们要忍受世俗偏见的歧视,不正之风的干扰,亲属朋友的疏离,同一行业的排斥……但他们自强不息,勇敢地朝着自己选择的自谋职业的道路奋发进取,赢得顾客的欢迎好评,赢得市长的支持帮助,以致于在国营电影洗印厂招收肖燕当工人时,这个倔强的姑娘为了支撑照相馆这个门面,毅然辞去了已到手的“铁饭碗”,坚持在要地位没地位,处处挨憋受挤的个体照相馆当经理。感动得市长亲自把女儿送给肖燕的经理部当兵,党像太阳向这丛“野蔷薇”洒下了灿烂的光辉。
        值得一提的是,电视剧《野啬薇》中另有传记体电视剧本《王德理》和《姊妹魂》,以及当代战争题材《那雾,渐渐地散去》,还有根据《聊斋志异》小说改编的《青凤》等,也都是写人则性灵全出,抒情则千回百啭,状物则形态各异,叙事则简洁有力,语言恬淡而饶有情趣。本文限于篇幅,无法一一赏评。当然,无庸讳言,这朵《野啬薇》综观全貌,仍感香味有余,似“野”味不足;阴柔有余,似阳刚不足。读者固然需要淳朴之美,柔情之美,但也同时需要那种时代之美,阳刚之美。如果作者能在“野啬薇”悄然开放时,自然地伴奏上黄钟大吕式的高亢格调,那一定会更加瑰丽多姿。

书封面128-8

由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野蔷薇》


编辑/制作:一叶小舟

 

[责任编辑:杨凡、老新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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