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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小米喷喷香

运河_副本家乡小米喷喷香_副本新

    前不久去武城,回来时親友送我了几包小米,或许是缘于对故乡土特产的偏爱,或许是因多年没能喝上家乡的小米粥了,我满心欢喜。尤其老伴,她把这几包小米视若珍宝,捧在手上仔细端详这熟悉的颜色,尽情享受这醉人的清香。我也孩子般地捧起小米,任凭这金黄黄亮闪闪的米粒在我指缝间流淌。

丰收垂头谷穗

    米之前身曰谷,谷脱糠而成米。过去碾米是靠牲畜或人滚转着石碾完成的。碾过的谷混着米和糠,将其置入风车的漏斗内,摇着风车里的风扇,分离出米和糠。这其中过程有着许多技巧和经验。而种谷、收谷、打谷更是一番蕴含着农耕知识和生活哲理的劳作。望着从指缝间涓涓流淌的小米,也勾起我对流金岁月的点滴回忆。

石碾

    武城地处卫运河畔,平畴沃土很适宜种植五谷,种谷有着悠久的历史。生在农家,年少时便随父傍耧耩谷,间苗除草。耩谷包括驭耧、撒种和傍耧等环节。傍耧即牵着牛拉着耧照人的意愿朝前走,这活虽简单却也重要,关健是不能走歪,照直前行才有播种后的谷地齐刷刷的苗成行成垅。记得父亲当时对我这么说,傍耧关健是要“走得稳,行得直”。

耩谷_副本

    间苗除草时,父亲曾要我炼一双“火眼金睛”,学会能在绿葱葱的谷苗中尽快揪出那只长个头却不结谷穗的莠子。莠子貌似谷,其实是尽耗地肥地力却只长秕子的傢伙。父亲的这些教诲深深地留在我的记忆中,甚至成为我平生做人处事的启迪和标准。

    我还忆起在秋场上帮助家人削穗、晒穗,轧场、扬场的情景。收割后的谷子成梱成梱的运到场上,需将谷穗削下曰削穗。谷穗晒干后要牲畜拉着石碾一圈圈一遍遍滚压,这叫轧场。扬场即将轧过的杂着秕子、草屑和尘土的谷物用木锨分离。扬场是个很重的农活,且有很较高的技术含量。 那时,我見父亲操起木锨,光着脊背,一锨锨将谷物抛出,空中便一回回划过彩虹般的弧线,“轻飘飘的,随风离去;沉甸甸的,堆积入庫”(引自诗集<昨夜风>.秋场小唱)。

扬场_副本

    我以为父亲在那时就似乎用他扬谷的劳动和一身汗水粘着谷叶草屑的形象告诉我什么。日后我长大了,从中慢慢领悟到做事要敢吃苦能吃苦、做人要实实在在,且忌骄狂轻浮的道理。就如同谷穗一样,籽粒饱满沉甸甸的总是敛着身埋着头。

    营养家说,小米蕴含着丰富的蛋白质和维生素,不仅可食用,还可入药,有清热滋阴、补脾胃利小便的功效。古有小米粥乃上品之说,暖身暖心,“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过去,小米是故乡的主食,“小米稀饭小米粥,小米窝窝顿顿有”的生活应是殷实人家了,若是小米面发糕再点缀上几颗红枣,便成为逢年过节的奢华,成为故乡永远的香。

红枣发糕_副本

    小米养育着一方百姓,也养育着革命从艰难走向胜利。“小米加步枪,全国得解放”。应当说小米承载着鲜活的历史故事和生动的文化内含。我以为亲友送我的小米是送我了一片浓浓的故乡情,令我身心深深地融入其中,思乡之绪久久萦绕不能散去。

    我再次捧起这金贵的小米,执意让老伴做一顿小米咸饭。因为小米咸饭是我年少时一次吃得最香甜记忆最深刻的年夜饭。记得当时家境贫寒,既是过年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母亲只好用白菜豆腐煸锅放些水,再放入比平时多了许多的小米,烧开锅后再焖些时候,这便是稠糊糊香喷喷的咸米饭了。这顿年夜饭我们兄弟姊妹几个吃得喜盈盈美滋滋。

小米咸饭7_副本

    今天,我让老伴做这顿小米咸饭,不只是重温过去的故事,我还要唤全家老少一道吃,一边吃一边给孙子孙女讲一讲爷爷和老爷爷一道种谷收谷的往事,讲一讲“谁知盘中攴、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讲一讲幸福了要懂得感恩的品德。

    我再次感谢送我小米的亲友,感谢这金子般的小米。遂以七律记咏。

        

          小米之粥堪胜樽,
          清香醇厚醉心魂。

耕耘百代谷犹壮,

养育四方情更深。

日久愈知乡韵暖,

路遥倍觉故园亲。

离家游子常思念,

且作诗文独自吟。



图片来源:网络
编辑:一叶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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