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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只应泉上有”——孙春亭《咏济南新七十二名泉曲》(泉曲展播之一)

来源:省老新协诗词书画研究会

作者:孙春亭 周宏康 李瑞勇等

2018-09-13 14:3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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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趵突泉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南望千佛山,北连大明湖,东临泉城广场,是济南标志性名胜。趵突泉有“天下第一泉”之誉,为历代文人墨客咏叹,其名始于宋代诗人齐州知州曾巩的《齐州二堂记》,此后正式赋于泺水以“趵突泉”之称。金、明、清代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全曲共8句7平仄韵。用韵与句式排列为:七(韵)七(韵)三三(韵)四(韵)四(韵)四(韵)五(韵)。可以看出其中两个七字句、两个三字句、三个四字句、一个五字句的列阵,字数相同的句子其语步、语节也相同。曲中作者以细腻的笔法,精确的比喻意象,绘形绘色地描写“趵突泉”的形神,用衬字对偶“(声叠)清气漫,(韵和)玉莲舒”,摹写“趵突泉”的神韵,犹如“云雾润蒸华不注,波澜声震大明湖”之再现。然,作者并未到此为止,而是利用曲注进一步点明趵突泉的地理位置及“天下第一泉”的渊源。这样,小令就显得更加丰满了。

2金线泉李

注:金线泉位于趵突泉内,水盛时泉水从池壁两侧交替上升,水面上形成一条波纹,阳光下宛若金线。此泉久负盛名,但许多人于泉边俯首探望,或许水少光暗,难见奇观。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此曲写趵突泉公园内的另一个名泉——金线泉。此泉古已有之,盛名不衰。泉若金线时有时隐,涌波不绝。诗人起句描其形,“漪纹”二字,形象而优雅,次句点起名,“盛”字,颇费苦心,既含有历史悠久之意,又寓有美不胜收之慨。三言对句,以“劲竹”“深潭”两个意象,配以“经霜”“历旱”两组衬字构成工稳的五言联,形似营造了苍郁遒劲的背景,实则为言志抒怀作铺垫。后面的四言扇对说出了:心中要说的真言,追求的境界。望泉兴叹也是一说啊!

3皇华泉李

注:皇华泉位于趵突泉公园内。有说泉名取自《诗经·小雅》“皇皇者华”;有说是为纪念舜帝为民除害恩泽百姓而命名。相传,古时候历下有三条恶蛇为害百姓,大舜率勇士斩蛇除害,以安天下。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皇华泉在趵突泉群中不算很著名,但它却是个传说故事颇多的泉子。对此作者在曲注中,已详加说明。对于古典诗词曲赋中的序与注,历有争论,褒贬不一,孙先生在这里却用得恰如其份。
在此曲中,诗人仅用一句描绘泉景,其余大部是,跨越时空,展开丰富的想象,写物外之景,颂舜帝仁风德绩。首句缕金错彩绘名泉,“碧潾”写出了泉之清澈澄碧。将皇华泉比为舜帝之魂,也是奇妙的想象。“(仁风)凝泺水,(德绩)入齐音”蕴含深邃,韵音悠远,歌载远古。四言扇对怀古喻今,借舜帝仁德,歌颂当今盛世,立意妙也。结句回归题旨,圆满收关。

4卧牛泉李

注:卧牛泉位于趵突泉内园,与皇华泉相邻。此泉出露较早,昔年泉水喷涌,常年池满流溢,润泽桑田。缘常见牛羊饮其水卧其畔而名。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借用神话故事、民间传说、民俗农谚营构散曲小令,是散曲创作的重要表现手法之一。这首吟泉曲便是借用民间传说而生发出来的。笔法和顺,如同讲故事一般。作者客居济南多年,视其为第二故乡。故开局便赞“舜耕福地”,已融入深深的情怀。“涌”字,写泉喷之状,实则也是对泉城之爱的喷涌。后面几句用虚笔造田园美景一幅和遐思流转之涓涓细流一股。用意识流的形式表现出来。在遥远的过去,男耕女织,牛羊满坡,桑田遍野,采菊东篱之时,就有一股清泉在此喷涌,亘古不息,常年池满流溢,润泽桑田。随着岁月流逝,桑田几易,昔日的院落已虚,美好的桑梓之地,也被平地崛起的楼房挤压变形。易安居士的“绿肥红瘦”,化用在这里,确有揶揄之味。结句流露出对大自然原生态的留恋怀念之意。

5柳絮泉李

注:柳絮泉位于趵突泉公园漱玉泉西,缘四周垂柳依依,加之“泉沫纷繁,如柳絮飞舞”而得名。相传,宋代杰出女词人李清照曾居住柳絮泉和漱玉泉之畔,在此写下了卓绝千古的《声声慢》。列金、明、清七十二名泉。

【评析】此曲以柳絮比喻泉水,抓住了柳絮泉的特点。用想象之笔,将飞溅的浪花构想为画笔,能绘诗抒情,可谓奇特。虚笔写景如画:池水似梨花洁白,一个“染”字,写出动感;四季如画,色彩斑斓,泉之美妙蕴寓其中。四言鼎足对兴叹尘世繁杂,与如絮的泉水形成对比,令人思绪万千,一句声声慢,让意绪绵延无期。

6漱玉泉李

注:漱玉泉位于济南趵突泉公园内。据载,宋代杰出女词人李清照故居与漱玉泉相邻。传说她在此居住期间,常常临泉梳妆,吟诗填词。其《漱玉集》即取名于此泉。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济南趵突泉公园内的漱玉泉,因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故居而得名。漱玉二字,由来于李清照的词集《漱玉集》。作者深谙这个典故故开篇便出泉名的来历,“只缘感念易安情”。接着,因泉兴起,借水铺篇,用对绘泉用柳烟轻柔飘渺,象征易安词格;用飘零二字喻李清照一生悲惨身世,表现手法灵巧飞动。鼎足对蕴漱玉泉神韵,染易安风采,颂后继有人,神来之笔笼罩全篇。

7无忧泉

注:无忧泉位于趵突泉西南。泉池以自然石缀岸,呈不规则形。四周杨柳垂荫,修竹清幽。泉池水面宽阔,水草飘曳浮动,游鱼逍遥自在。客至,无不快然自得,心旷神怡。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在此曲中,作者抓住无忧二字展开。笔法欢快,感情跳跃,风格灵动,读来使人悠然自得,心旷神怡。写泉水,首句用散曲巧体—叠字法,一句双叠,既写了水的动态,又写了水的清澈,可谓轻灵。次句,以“草摇鱼竞”衬托观者的轻松欢快心情,将情景揉在一起。两组衬字巧妙地点破“无忧”之蕴涵。四言鼎足对,递进一层,阐释无忧的道理,说明面对尘俗凡事,无忧之路,便是释忧、寡欲,神清心宁。结句呼应上句,写出作者创作之意图,为明示无忧之哲理所在。

8马跑泉李

注:马跑泉位于趵突泉园内一座假山下。相传金兵进逼济南,总兵关胜出战迎敌,英勇牺牲。他的战马钟情主人,仰天长嘶,劲蹄撞地而成泉。后人为纪念这位民族英雄而命名。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作者以丰富的想象与联想,用夸张的笔法塑造了一匹战神烈马的英勇形象及马跑泉形成瞬間的图景,氣势恢宏,语言铿锵;塑造抗金英雄,用添字五言对句“(精忠)生勇猛,(碧血)铸功曹”似镂金雕玉,塑造抗金英雄关胜高大英姿,力透紙背。一代双骄的形象震撼人心。而曲注的介紹则引申一层,利用故事传說提升了小令的意境。

9石湾泉 李

注:石湾泉位于趵突泉园内假山北侧,泉池为太湖石砌垒,同湛露、酒泉为连体泉。泉水清澈,其味甘甜。池内植有荷花养有锦鱼。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位于趵突泉园内假山北侧的石湾泉与湛露、酒泉为连体泉。泉水清澈,其味甘甜。池内植有荷花,养有锦鱼。曲中首句“石砌清湾”点题,“水甘甜、烟涵诗赞”“尘世仙寰,最美天然,心逸神恬”都藏有暗韵,如“甘甜”“烟涵诗赞”“仙寰”“天然”等。这种在一句中用两个及以上韵脚的小令,便是散曲中短柱体押韵的方式。三四句用嗅觉(荷香)、视觉(留客步)创作通感的效应,点染石湾泉之美。后半部用虚构之境的美,衬托心情之畅。

10湛露泉 李

注:湛露泉位于趵突泉公园南门内假山北侧。因泉水澄澈,其味甘甜故名湛露泉。泉池北有白雪楼,是明代文坛“后七子”领袖李攀龙故居。曲中“沧溟”二字系李攀龙号。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此曲抓住湛露二字展开,写其澄澈甘甜。曲中运用两种手法:其一,短柱体起兴,其中的“馨萦”“清滢”“映、明”都是同韵脚的短柱体;其二,化用古人、古事人曲也是散曲写作特点之一。这里借用泉对面的白鹤楼是明代文坛“后七子”领袖李攀龙故居之事发挥想象,虚构了一幅拜贤图。创作出既优雅清丽,又含蓄蕴藉的曲令。

11登州泉 李

注:登州泉位于趵突泉园内西侧。传说此泉源远流长,水自登州潜入汇此,故名。金、明、清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此曲引传说入曲,拓想象构景,下豪字抒怀,恳情拳拳,神韵绵绵。头二句,写源远流长的泉脉,直指蓬瀛仙境,一个“聚”字,将两地联系起来。三四句写实景,但,“更”“犹”透出了作者的深切爱意。四言排比句,递进一步,宕开神韵,将情怀拓展为泉城与登州“肝胆相倾”,并赋予泉水以穿透力,可将寒冰融化。结句,说得斩钉截铁,慷慨以证,是作者豪气的迸发。

12杜康泉李

注:杜康泉位于趵突泉公园,原名北煮糠泉。相传杜康为酿美酒,游千山品万水,认为此泉水质极佳,而后以此泉酿得名满天下的杜康酒。东汉末年魏王曹操《短歌行》中有“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句。列金、明七十二名泉。

【评析】此曲写泉却从杜康酿酒的传说延展开来。将泉水比作甘醇清冽的美酒,把曲子的豪迈之气提升到一个新境界。起句,便扣住杜康酒侃侃而谈:“寒潾烧酒酒盈甘,碗三干、情豪华衍”,犹如景阳冈是打虎英雄武松,面对千杯不醉,写得多么酣畅淋漓。四字排比句,又写得如此飘逸,使观者日痴如醉,仿佛先贤、诗仙就在眼前。结句,化用《短歌行》句,予以升华。作者敢让“魏武当新赞”,不仅赞杜康泉的旧貌换新颜之境况,也是自己豪气干云的表露。

13满井泉李

注:满井泉位于趵突泉公园娥英祠西北角,因历史上四季水盈,清可鉴人而名。尤其盛水季节,井满自溢,清泉喷涌,蔚为壮观。金、明、清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水仙子》又称湘妃怨、冯夷曲、凌波曲等。其与《新水令》句式不同。作者所用句式排列为七,七,七,五。三、四。三,三,四,与正格句式略有不同。此首,第六句“井满”,第七句“水盈”为二处衬字,都是散曲小令特点的妙用。
此曲用清泉象征才智,可谓新颖。开篇便将读者带入优雅之境。碧潭涌才智,清泉载诗韵,诗情韵趣洋溢。作者借用“洗埃尘、鉴古明今”句,外延出深刻地思考。而将“井满”“水溢”与人的修为联系起来,表现了作者丰富的想象力。结句用四言独句赞泉,承续了前篇的意境,呼应了“九州宾客频临赞,殷殷豪气亘”对满井泉的评价。

14望水泉

注:望水泉位于趵突泉万竹园西院,因与登州泉一脉相通,齐望登州而名。又传清代著名小说家蒲松龄曾在此居住写作,至今此处仍绿荫郁郁,仙气缭绕。金、明均列七十二名泉。

【评析】曲中作者开篇用数字对“甘泉一脉”“翠竹千层”写望水泉的地理位置和周围环境,远处着眼,近处细描,手法娴熟。相传清代著名小说家蒲松龄曾在此居住写作。作者在曲中用“又缘此处蒲公住,至今仙气留”两句,嵌入蒲松龄之名号“蒲留仙”。这种写法便是散曲常用的“嵌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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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凡、老新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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